張慧慈/少子化及超高齡社會夾擊的當代,我們需要重讀《跨國灰姑娘》
人每一天都在移動著,有些人是生活場域的移動,往返公司、學校、市場等生活必經的場域。移動範圍有近有遠,有些人跨縣市通勤,有些人跨國當空中飛人。還有一些人,長期居留海外,既是工作也是生活。
因此,人總是在移動著,卻不是所有的移動都叫做遷徙。
有了臉孔的外籍移工
2008年,藍佩嘉教授以《跨國灰姑娘》一書,帶領讀者深入了解那些隱身在家戶裡的外籍看護,他們是誰,在做什麼,在想什麼,以及如何跟雇主、在異國的同鄉和家鄉的親友相處、應對。藍佩嘉訪談了超過100位菲律賓、印尼家務移工及台灣雇主,在當時引發社會熱烈討論。
透過這本書,於是,那些平時在家中,假日在客運、火車等交通工具上、台北車站席地而坐的異國臉孔有了名字,2008年的台灣,這些臉孔有36萬人,其中17萬是外籍看護工,是隱身在台灣的家戶內,幫忙負擔照顧工作的人。
外籍移工是我成長中的一頁。
我總是跟著媽媽、弟弟妹妹從新莊坐客運到桃園八德的外婆家,假日的客運上,上車的人主要分成兩類,一類是台灣人,一類是有東南亞臉孔的異鄉人。新莊及周邊的鄉鎮,林立著許多工廠,這些工廠內,有許多外籍移工在協助生產;在公園裡、親友家中,可以看到外籍看護工推著輪椅上的老人曬太陽。
這些人到了假日,有些去台北車站,有些則聚集在桃園火車站。
瑞士作家馬克思.弗里施(Max Frisch)針對移工議題進行討論時,曾說過非常知名的一句話:「我們要的是勞動力,來的卻是人。」
這些遠赴台灣工作的外籍移工,他們有名字、有臉孔,在作為勞動力計算前,他們先是人。他們為台灣的缺工、3D產業、家庭照顧付出心力,卻也成為社會針對的焦點。過去幾年,社會聚焦討論是否要開放更多外籍移工來台的同時,本外勞薪資脫鉤也成了社會論戰的焦點。這也揭開了台灣的移工政策中,如何思考這群人。